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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346路公交车异闻录

本文经过作者本人(科比同学)同意,特地转到此处,方便自己和他人查阅。是一部很有趣的微小说。如果你也学习过通信知识,可以通过此文复习/温故一下已经藏在某个角落无法被唤起的那些点点滴滴;如果你也是重邮的一员,可以通过此文勾起对346的种种回忆;如果你是重邮通信的一员,我只能说,这篇文章你不得不看!

====【上篇】====

废了废了。

我瘫坐在346路公交末班车的右侧倒数第二排座位上,浑身无力。
想看看时间,但是手机已经在之前的跌落中找不到了。
衣服划破了,裤子也破了,连凉鞋也掉了一只。身子有些擦伤和刮伤,就是右脚大脚趾伤得有点重。

蜿蜒的下山路被灯光照亮,路边的植物正是一年中最茂盛的状态。
我听着枝叶时而拂过窗子发出的沙沙声,我想我今晚是进入了这半个世纪中最萎靡的状态。
转一个弯,就和远处的渝中半岛隔江相望。你可能不知道,在天黑后346下山路的某些角度,可以有跟一棵树观景台相媲美的视野。

浓浓的黑夜挡住了主城的喧嚣,但山上的血雨腥风,主城里也闻不到。

在这里看,远处的城市就像一堆安静的奇珍异宝,闪烁着比以往更璀璨的光芒。
可我完全没有心情欣赏。
我的武功全废了!
这些年的辛苦修习全都付诸东流!

在之前的一个小时,我都没有如此激动。现在想来,真是憋屈。
车上的乘客倒是挺平静的。就是驾驶员大叔在我上车时楞了一下。
管它呢,他们根本都不懂!
我武功全废了!

缓缓抬起右手,吃力的比划了比划。妈的,这是真的。
连一招单位冲激函数的傅立叶变换我都使不出来了!
想换一招不定积分,卧槽,刚用两指划出个等号就满头大汗,根本无法集中注意力。
来一招简单的行列式求值,就像做了次体能测试一样,进行到半截已然气喘吁吁。
试一试分组交换,大脑忽然缺氧,差点没把小命给换过去。
OSI七层协议?层层难以进入。
A律13折线?根根割伤我心。
此时若是强运真气,强推麦克斯韦方程组,恐怕要走火入魔,肝胆俱裂。
What the Fuc….唉?这不是平时脱口而出的句子吗?英语也忘啦?!
我不想再尝试。
再尝试,不过又只是确认自己武功尽失的事实。

欲哭无泪的感觉。

为了即将到来的校招,我前两天还把简历改得天衣无缝,慎重总结了拿得出手的职业技能,精心布局了它们在字里行间出现的位置。甚至在写下它们之前,还一招一招温习了它们的奥义,以确保在必要时能漂亮的使出,证明自己:“看,老子也是江湖中人!”
有这些武功在身,虽不能独步天下,但混口饭吃也是绰绰有余。

那时的我居然这么自信。
现在好了,他妈的,简历成废纸了。那些电子档,成了垃圾文档。
里面的招式,我一样都使不出了。
简历中的人,现在成了废人。
一艘刚刚扬帆的战舰,沉没在处女航的港湾里。
最难过的是这些年的青春啊,都去了哪里?

你说我哪有心情看风景?

不过话又说回来,我也许已经走了个狗屎运。
因为,我今天差点死在南山。

这件事说起来,是因为我的优柔寡断、朝三暮四引起的。
今天上午,订菓和姜戈戈热情地邀我去重邮相聚。他们都是我本科的好机油,目前在读研,有一段时间没见了,大家都想聚一聚。但是我当时拒绝了,理由是家里有事,比如要去外公家见亲戚,要去下面屋子修手机,要给小咪买跳蚤药等等之类。
我说聚是肯定要聚,但今天不行,改天再上来。订菓和姜戈戈和我都表示很遗憾。
不过到了下午晚些时候,当我走到九公里轻轨站,准备出发去南坪去完成最后一个任务的时候,接到任务取消的电话通知。所以,现在哪儿也不用去了,爱干嘛干嘛。

我在九公里轻轨站呆站了片刻,望望背后蔓延的铜锣山脉,临时改变主意:反正也没事儿了,不如还是去找订菓和姜戈戈吧。
我要给他们一个惊喜。
晚上去包个通宵KTV,订菓不是说想唱歌吗,嘻嘻。姜戈戈想睡也可以在那里睡。

打个电话回家,我就开始了路线的重置。
最终,我选择在巴南大道坐301直接到较场口,然后走到346起点站,一车坐到终点站。这样多绕了些路,不过我也当看风景啦。时间充足,而且起点站有座位。
事实证明,这个真是个和高考填志愿对人的影响有过之而无不及的选择。
就像生命中那些小小的选择,它们堆积起来,不知道引我们事后走入怎样的岔路。

到较场口的路很顺利。346的起点站在日月光广场的斜对面,今天346的起点站居然没有人排队。以前每次去坐都要排好长的队的。因为我有段时间没坐过它了,可能是情况改善了吧,当时并没在意。

我还仔细地看了看这辆车的线路是346之后才上车的。车上零零散散坐了几个人,通常,上了这种挺空的公交车感觉还是很不错。我挑了个左侧倒数第四排靠窗的位置坐下,忍住了没给订菓和姜戈戈发信息。说好的惊喜呢,一定要悄悄行动。

想着想着,我竟然睡着了。
平时想睡的时候睡不好,这次最不该睡着的时候,邪门地睡着了。
要是不睡着,接下来的一切也许不会这么发生。

====【中篇】====

让我们回到当时我从车上醒来时的场景。

“你好。”
我发现挨着我右边坐了一个女生,看起来年纪和我差不多大,短发白短袖蓝短裤,怎么感觉和我是情侣装一样。
“唔。”我看着她,支吾了一声。奇怪,我认识她吗?
还来不及想,我又发现了一件怪事。
窗外的天已经黑了。手机显示是20:01。
不对啊,346全程算多点也就一小时左右。我下午5点刚过上的车,怎么开了这么久?
我仔细看着窗外,已经在上山了。
我回头问那个少女:“这里是哪里?”
少女眼睛瞪得更大了:“上山的路啊。”
我:“你什么时候上的车?”
少女:“海塘溪。”
我:“堵车了吗?”
少女:“之前不知道。”
我将信将疑。伸着脖子看了看前后。不看还好,一看又吓了一跳。
整个公交车,加上司机,就只有三个人了!
我:“这。。。”
少女:“怎么了?”
我开始紧张起来:“这是346,是不是?”
少女:“是啊。”
我:“不可能只有这点人啊!?” 我记得我上车的时候好歹有几个人的。

少女:“很多人都在上新街下车了。”
我:“不可能!上新街从来都是上人,就没见过下人的!”
而且,四年里,我坐过的346,在上新街上车的人是从来坐不到位置的。
我向后仰了仰身子,狐疑地看着她,而她是一脸无辜的表情。
少女:“你睡了。当然不知道。”

这太奇怪了。
最近新闻频繁报道女大学生单独出门惨遭不幸的消息。当然了,这和我没什么关系。
她们多半去陌生的地方,而我是去亲爱的母校,么么哒;
她们大都手无缚鸡之力,而我有腹肌,有力,一身武艺;
她们往往坐的是黑车,而我坐的可是先锋旗舰,大名鼎鼎的346路公交车。

我怎么可能出事?
妈的,后来还是出事了。

问题首先出现这个少女身上。
我当时很快恢复了镇定,上山了嘛,就快到了。脑子里已经浮现出给订菓和姜戈戈打电话时他们惊喜的神情。
即使有种种诡异现在也不能浇灭心中燃烧的基情。管它呢,而且睡了个好觉,神清气爽!

我又从容的看了看右边的少女,她居然还挺漂亮的。之前因为紧张都没发现。
我还注意到,她手上拿着一串类似羊肉串一样的东西。是个吃货呢,我想,又忽然想起了以前一个同学,
我突然非常好奇,她叫什么名字?从什么地方来?要到什么地方去?
我要是废话不那么多说不定也没后来的事儿了。
我问她:“唉,你是重邮的吗?”
她依然很热情:“是啊。你不是吗?”
我:“是。我以前也是。我上去找同学玩的。你们开学了吧?”
少女:“嗯,不过这次不用给他们上课了。”
我听出一点叹息的意味。但什么叫“给他们上课”?

我:“你是老师啊?”
少女反问道:“怎么,不像吗?”
我笑了,而且笑得很猥琐,解释道:“像。像。那你是教哪门课的呀?”
少女:“通信概论。”

这句话给我的惊讶超出了今天晚上到此为止所有惊讶的总和。我不得不使劲摇了摇头,重新看了看少女的脸,当然,还有胸和大腿。

但这不科学,能教《通信概论》的都是德高望重的行业前辈,这菇凉看来和我差不多大,怎么可能有这种造诣。难道重邮的教学氛围已经变化如此之大啦?

我怀疑道:“真的假的?今天上车发生了太多让我不可理解的事。你好像认识我?还有,像你这么年轻的老师,怎么可能去教《通信概论》呢?”
“哈哈哈哈哈哈”少女银铃般的笑声,露出皓白的牙,她的眼睛眯成了两条迷人的曲线。
我一下热血上涌。如果她说的是真的,那真是有意思。如果她撒谎,那为什么要骗我?难不成今晚老子要走个桃花运?
我也跟着猥琐地笑起来。

事实证明是我太天真了。

少女说:“怎么,还是不信?呵呵。”
我:“《通信概论》我可是学过的。你瞒不过我。不信咱们切磋一下。”
少女道:“哦?学过?还是个小学弟呀。你想怎么切磋?”

我很高兴她并没有反感。如果一个女生不想跟你说话,她通常是不会发这种问句的。
咸鱼也翻身啦。她是不是被我性感的睡姿吸引了呢?难怪一来就这么热情。

不管怎么样,这证明了老子今天确实要走桃花运。我YY着。

我想了想,指着我们前排座位上的白色套子,说道:“这样,我数一二三,我们用右手同时使出一招离散傅立叶变换,看谁的漂亮。老师应该不会输给学生吧?哈哈。”
少女:“你是想考我《信号与系统》的基本功吗?这只是《通信概论》的很小一部分啊,并不能证明什么。为什么不直接来试探我的香农极限功力呢?”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菇凉绝对不简单,至少不是信口在胡说。

我掩饰住自己微微波动的情绪,慢慢解释道:“这里地方太小,不适合施展那种大招。”
少女笑了,那种笑,常常在胜利者的脸上看到。
少女:“好。就按你说的来吧。”同时缓缓伸出了右手。
我也伸出了右手。

我:“准备好了?”
少女:“好了。”
我:“一,二,三!”
就在电光火石之间,我俩驱动着手臂和五指,同时使出那招基础的离散傅立叶变换。我们座位前面的白布瞬间幻化出五彩斑斓的颜色,我知道我们都成功地解析出白光频谱,现在,不同波长的可见光眼前的空气中闪烁,像一道短暂的彩虹,不一会儿就又消失不见。
不对!我前面的白布已经恢复的原状,而少女前的色散却越发浓烈,随即如同云朵一样飘散又凝聚,凝聚又飘散,久久才消去。我从没见过如此怪异的情形。

“你刚才做了什么?!”我问道。

我自认为此招的修为以至炉火纯青的境界,刚才选择这招,一是试探,二是暗含炫耀的意味,想看看这菇凉大吃一惊的表情,因为一般人其实很难在一瞬间解析出白光频谱的。没想到吃惊的是我。

少女毫不掩饰她的喜悦:“哈哈,你猜?”

还好我对《信号与系统》的招式有足够的自信,我开始冷静下来,仔细回想刚才的情景,终于找出了一个可能的原因:那样,像是先后施展了三大变换!
不过,我们同时发招,同时收招,要施展三大变换,会多花一倍多的时间,我也是个中好手,怎么可能逊色这么多?

少女看我眉头紧锁的样子,笑道:“因为我用了快速傅立叶变换。”

我一下恍然大悟:快速傅立叶变换是一种离散傅立叶变换的拆解出招方法,效果一样,但速度快了许多。我当时说是使用离散傅里叶变换比试,就老老实实用了原本的步骤。而少女用了快速傅立叶变换,用极快的时间解析出频谱,然后跟着使出了拉普拉斯变换改变了色彩的对比度,又使出Z变换操控了色彩的形状,三大变换由此速度和精准度地使来,当世之人我是头一次见到。

这个少女绝对不简单。

不用领略她的香农功力了,我相信她是绝对有教《通信概论》的实力。

还有一点,就是她的左手根本没有动,一直拿着那根羊肉串一样的东西。而我为了运功发招的顺利,是必须左手做一个画弧线一样的准备动作的。

这个少女的功力实在是深不可测。

我再次仔细看向少女。
我发现我每一次看她,她都显得更加神秘一分,同时也漂亮一分。

而这时少女突然沉默下来。她盯着自己拿着的这串羊肉串一样的东西,像是陷入了沉思。
她就这么呆坐着。空空的车里回响着轰轰的发动机声音。我无意打破这沉默。

又过了一会儿。我开口了:“你不吃吗?”
她好像一下从远古的记忆里被拉回来,眨了眨眼,转过头。神情看起看比我刚才醒来时更迷茫。
少女:“啊?你说这个?”她举起手中的东西。
我:“对啊。是羊肉串吗?看你一直拿着,买了为什么不吃呢?”
少女:“这不……”她欲言又止。然后,她又笑起来。
少女:“你吃吗?”
我:“你吃。我不吃。”
少女:“拿着,你吃嘛!请你吃!放心,没有毒!” 她递过来。
这下我有点为难了。
第一,我不喜欢和才认识的人套近乎;
第二,陌生人给的东西不要随便乱吃;
第三,但我又不喜欢拒绝别人;
第四,现在8点多了,我没吃晚饭,确实有点饿了。

我说:“谢谢啦。你自己吃吧。我最近有点拉肚子,不想吃辣的。” 我这个慌撒的真烂。
少女:“没事儿,我吃过很多了。而且这个不辣。” 后来我发现她这个慌撒的更烂。

我应该意识到一个问题就是,很奇怪,一般买羊肉串之类的东西都是一次买很多串,没有这种只买了一串的,也没有看到吃完了的剩余竹签的痕迹。

她在解放碑好吃街买的?还是别人分给她的?怎么上车到现在还不吃?
我立马绷紧了神经,尝试回顾一下刚才我们的每一句对话,看到的每一个片段,我要设法把它们串联起来,这样一定分析出哪里不对劲。

可是她又开口了:“如果你当我是个朋友,就拿去吃了它吧。” 她居然凑过身子来。
真是麻烦!每次我尝试深入思考的时候,都会有东西打断我。在学校也是,在家里也是,现在连在路上也是。

好吧,也许只是我太笨了而已。

什么叫“如果当我是个朋友”?刚认识,就成朋友啦?
好像也不错的样子。

哎哎哎,色字头上一把刀啊。

我不好说是个什么原因,驱使那陪伴我多年一直忠心耿耿的右手、刚刚做完离散傅里叶变换的右手,接过了那个“羊肉串”,在少女的炙热的目光中,把“羊肉串”送入了我的肠胃。啊。。真辣。。

少女说:“不好意思我忘了我放过辣椒了。”
我:“这是你自己做的?”

少女:“嗯。自己烧烤的。”
我:“是什么呀?”
少女:“好吃么?”
我:“像烤年糕一样。”
少女:“是大补药。”
我:“啊?到底是什么。我都吃了,你总该瞒着我吧。”

少女:“其实我也不知道具体是什么。总之你再想吃也吃不到了。”
我:“。。。。”
少女:“现在,我们是朋友了。”

我看着手里的竹签,不知道接下来要会发生什么事情。

少女长长的叹了一口气。说道:“看你也是重邮的小徒孙。想不想让武艺更加精进?”
我:“当然想。嘿嘿,你要教点我什么吗,老师?”
少女:“年轻人,狂点没什么不好。不过,你的狂妄,全是建立在脆弱的根基之上。”

我奇怪她怎么突然换了一种说话的口气。

我:“我承认我实力并不雄厚。但也不认为我的根基像你所说的那样脆弱。”

少女哈哈大笑,正色道:“天下公式,皆出数理。触类旁通,不若英语。你刚才的那招式,已暴露出溃败的根基,乍看颇有修为,实为花钱秀腿。出招也多有缺陷,曲而软绵无力,直而僵硬易碎。因为你并没有理解这些招式,也就只能装模作样的骗吃骗喝而已。一旦真正理解,就不会像你这样曲直分明,而是刚柔并济,一半深沉似海,一半雷霆万钧。凡想行路于江湖之人,都应当首先明白这个道理。”

我:“你不是说和我做朋友吗?我不缺好为人师的朋友。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质问到。

少女:“我只是个普通人。”

我:“不,你绝对不是普通人!普通人是不会在这个年纪教《通信概论》的。”

少女:“我只想当个普通人。我也不再教《通信概论》了。这次上山,是想了却一件心事。只是看你有缘,改变了一些想法。没事,抱歉,你其实没必要听我的啰嗦。”
少女望向前方,不再说话。

我后悔了。人家就一个女生,多说了我两句,我就感觉自尊心受到侮辱了?就算是她说的句句属实,我也应该感谢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如此诚恳地向我袒露她的观点。

朋友间不是应该肝胆相照吗?

她已经当我是朋友了!

我:“不好意思。谢谢你刚才的话。我无意要精进什么武功。但是很高兴能认识你。”

她又转头诡异地看着我,魅惑地说:“其实你是想变得更强的。”

我不置可否。她怎么从来都不会生气似的,而且居然对我这个猥琐的人这么好?

抛开刚才那一本正经的样子,她其实挺可爱的。

少女:“反正今后我也不想再插手江湖中事,我想离开,然后去远方。不如趁现在将我的全部功力都传授与你吧!”
我:“啊?!”
少女催促道:“快,把双手伸出来!做完之后,我再向你解释。” 她已经伸出双手,像要跟我击掌一样。
我:“。。。。”
少女:“怎么,不想要?一开始会有点不舒服,不过听过后来会很爽,我也是第一次传授别人功力,你不要紧张。”

她突然又变得严肃了,说:“不过,我首先要废除你的武功!这和先让容器变空,再往里面倒东西是一个道理。”
我:“你说要废了我的武功?!哈哈哈!” 我实在不相信她可以做到。
少女:“不是。我是要把我多年的功力倾囊相授。废你武功只是第一步。”

今天是不是碰到了一个女疯子?哈哈,真有意思。

要是我知道后来会发生什么,我怎么会把手伸过去呢?!
玩枪走火的例子又不是没发生过。
我却打算和这个少女玩一玩。
虽然她的三大变换、严肃的论述几度让我增强了戒心,但是你看她那楚楚动人的表情啊,再强的戒心此刻都烟消云散。

====【下篇】====

来来来,就让我来摸摸你的小手。看你耍什么把戏。我压根儿就不信她有这么大能耐,废了我的武功?
哈哈哈,笑话。你知道我这些年可是如何在修行?那些亲自领会的东西,又怎么会如此容易就失去?

而当我刚刚接触到她的双掌时,我又后悔了。

我整个人像是被吸住了一样,身子忽然僵直,动弹不得。一股浓烈的疼痛像洪流一样从双手决堤,冲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

我差点一口血喷出来。但是根本动弹不得!眼珠和舌头都像被打了麻药一样!
我想呼喊,发不出声音来。
我的视线也移不开,糟糕的是视线凝固的角度还看不到少女,只看到对面的窗户。

她呢,好像也动不了了。
不对,她不是动不了,应该是不想动。

我感到体能开始流失,虽然我啥也没动,心脏的负担变得好重,身子却变得好轻,又感觉神经、血管、脏器和骨头,都被一根一根抽出来,洗干净,又装回去。

一会儿,疼痛逐渐消失,也可以慢慢控制视线的移动了。

“乘客们,本班车的终点站——‘邮电大学’,到了。请带上您的行李物品,依次下车……”

就在这时,我被一件事震惊:这俩346刚刚开过了邮电大学终点站,并没有停下来,也没有减速的迹象,而是飞驰着朝更远处驶去。
我知道终点站是往老厂那边移了一点,也不至于过了彩蝶轩还要往前开吧?!

妈的,快停车!我想喊,喊不出来。
“怎么还不停车!”
这时少女居然突然大喊了起来,声音非常怪异。

车却开得更快了。而且是在继续上山。这是那条路啊?那个司机是谁?

这情况似乎连少女也大为意外。的确是这样。
她的双手开始颤抖,我感到她想要中断这次所谓的功力传授。终于,我们的双手分开了。这时,车也停了下来。我俩都撞向前面的座位。
我该感谢那个司机吗?因为他让我得到解脱。
我该搞死那个司机吗?因为好像所谓的功力传授还没进行完毕呢,他提前结束了少女和我的一场约定。

算了,都不重要了,现在司机爱干嘛我都不能阻止了。因为我已经瘫软的斜躺在座位上,浑身跟虚脱似的,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这是武功废了吗?我惊魂未定,不敢去想。这时少女已经走到中间的位置站住。

少女:“琪儿,你为什么不停车?带我来这里?”

这时,那个司机也走出来,用沙哑的声音说道:“师弟,你的琪儿已经被我拦下。这趟346还坐得开心吧?”
我隐约看见那司机原来是一个干瘦的老头。

什么,师弟?是在跟我说话吗?难道那个少女是什么师弟?

少女忽然变成了浑厚的口音:“还是瞒不过大师兄,别来无恙啊。”

说罢,她扯下假发、假胸等等,还把假胸扔给我,说道:“不好意思啊,小兄弟,我骗了你。若不是这次意外,你定当得到我40年的功力。只愿来生弥补这场缘分。”
牙刷。。你活脱脱是一个中年大叔嘛!我真是瞎了眼!可是之前那声音为什么这么好听?我拿着那个假胸,发现一个东西,卧槽,这不是柯南里面那个变声器吗?卧槽。。。

真想去上前去干一架!怎么,为什么我路都走不动啦?难道?!

想想刚才我们说的那么多话,我的那么些念想,都是和这个大叔?!

此时,我不但已经武功尽失,而且,还瞬间得了阳痿。

大叔对着老头说:“大师兄,我们之间的事,我们之间解决。还是先让这个小兄弟走吧,还有,也放了琪儿吧。”
老头:“师弟,明人不说暗话。放不放他们,其实也不是我说了算。我自知不是你的对手,但今天却必须拼死把《通信宝典》夺回。如果死在你手下,那就当是和刚刚故去的师傅相见吧。”
大叔:“那本《通信宝典》,我已经烧了。”

老头:”什么?!烧了?!“
大叔:”烧啦。“

老头:“哈哈,这么多年,你还是没变!可是众子弟恐怕不会相信。”
大叔:“他们根本不懂信任为何物。书是师傅亲手给我的,他本人远远没有你们说的那样重视它,他常说,留着也没多大用处,只会成为那些争权夺利的人利用的把柄。”

老头:“可是他们都说书是你抢去的。五年前,就因为这个,你畏罪潜逃。如今恩师仙逝,我们也暗中打听到你即将归来的消息,已经立下规矩,谁找到叛徒你,夺回《通信宝典》,谁就是新的掌门人!”
大叔:“我不过是想在师傅灵前鞠上一躬。我当时出游,是去探寻远方流传的通信真谛。如今回来,也再不打算插手江湖中事。”

老头:“那宝典真的烧了?”
大叔:“我绝不撒谎。”
老子操,你刚刚不就对我撒谎了吗?不对,好像他没有对我撒谎,全是我一厢情愿?!

老头忽然一声长叹:“可惜了师傅多年的心血。”

大叔:“大师兄不必叹息。天下之大,你可看到,如今有多少不逊色于《通信宝典》的书籍流传于世?《高等数学》随手可得,《现代交换》层出不穷,《无线通信原理》更是遍地都是。现在已经不是师傅那个年代,更缺少的不是那样的书本,而是如师傅当年一样的奋斗和真心。师傅流传给我们的东西,并不在书本上。”

老头:“是啊,师弟。师傅当年草创艰难,对我们的一言一行的教诲或许更胜过那写在书本的东西吧。”

大叔:“大师兄,还是你最理解我。”

老头:“可是,你不该把宝典烧了。”

大叔:“那本宝典,早就复印了千万本,可是又有谁真正仔细安静去研读?没错,师傅是把一部分心血留在了书里,但你可曾看过那些迷茫的弟子,他们可曾安静地和书中的师傅有过片刻交流?没有。他们都想寻得所谓的真迹,不知他们手中却已经放下了真迹。那本最初的宝典,不过成了一个象征,成了一个把柄,供人膜拜,却无人真正欣赏。不如付之一炬,叫大家清醒清醒。”

老头:“哎,这样他们又会创造出新的理由争权夺利,又不知会死多少人。”

大叔也忽然一声长叹:“所以你必须抓住我。抓‘叛徒’警戒叛徒,用暴力压制暴力?”
老头:“没错。你说的都没有错。师傅已经仙逝。今天,要么你跟我走,我保你平安去师傅灵前;要么你杀了我,然后走。”

老头又看了看我,说道:“我已经把琪儿安排在一个安全的地方,明天天亮,无论发生什么,她都会被放走。可这位小兄弟——我非常抱歉打断了你们的传授。哎,师弟行事竟还是如此洒脱不羁,真要将武功倾囊相授。我只怕事态有变——若早料到是此情况,也不会匆忙加速。”

我疾呼:“那再请这位大叔继续传授啊!行不行?”
休息了一阵,我还是恢复了点气力。
大叔:“小兄弟,你有所不知,刚才已经进入了一个非常特殊的节点,一旦在那个节点中途解除,想继续也不可能了。”
我:“为什么?”
大叔:“因为,凡是想传授功力,必须建立连接,而建立连接的唯一方式是接触一个人的最突出真气,然后让别人的真气顺着那股真气进入到他的身体。但是刚才,我化完你的武功,也化尽了你的真气,我还没有给你注入真气,你现在成了一个没有“接口”的人。”
我:“那怎么办?”
老头:“要是师傅在世,或许还有办法,可惜……”

我郁闷了。
大叔、老头和我都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突然,这沉默被车窗外狂乱的笑声打破。

嗖~嗖~嗖~嗖~来了四个人?五个人?不对,至少有二十个!

乒~乒~乓~乓~四周玻璃碎裂几片,几个人身手矫捷地蹿进来。很明显,他们花这功夫进入车箱,并没有带多少善意。还好他们的目标是那个老头和大叔,不是我。他们根本看都没看我。

为首的汉子朗声道:“大师兄,想不到你竟然私会小师弟,难不成想串通小师弟一起谋反吗?!哈哈哈哈!”
看来声音大也可以把话说得如此狡黠。男扮女装的大叔居然是小师弟?

老头:“三师弟,我此次前来,不就是与小师弟好言相劝,避免一场干戈么?”

汉子旁另一个汉子道:“是吗?那么《通信宝典》现在在哪里?”
大叔突然开口了:“宝典我已经烧了。这事儿与大师兄无关,有什么问题冲我来!”
老头低声道:“师弟……”
汉子道:“什么烧了?!肯定是大师兄私藏起来,到时候想借此拿下掌门之位!”
大叔:“大师兄,你看到了吗?你以往多对他们处处忍让,为了维护门派的声誉,对他们百般包庇,到头来,一片苦心,还不是自尝苦果!”

老头默然不语。

大叔:“大师兄啊,这样的门派,为何还要去维护?师傅那个年代的任务已经完成,现在,让这历史的遗留自生自灭好了!你不知道他们把多少更有生机的门派扼杀在摇篮里?!这也绝不是师傅的本意!”

老头又叹了一口气,道:“师弟,其实,我先来找你,是想趁你不注意,和他们一起杀你。”

大叔淡然道:“我知道。”

老头:“现在,他们是想把我也一起杀死在这里。”
大叔:“没错。你本来是想放我一条生路,可惜这样你也没了生路。”
老头:“无论如何,我都没有生路。”
大叔:“不如杀出一条生路….”

汉子道:“废话什么呢!大家一起上!抢得宝典,清理门户!”

然后就是刀光剑影,血肉横飞。老头和大叔一起,凭二人之力,和二十个几顶尖高手轮番交锋。
两个字,惨烈。

这就才是江湖吗?
346车箱变成人间地狱。

据我后来判断,实际上这场厮杀,双方都低估了彼此的实力。结果是,二十几人除为首的汉子以外,全部阵亡,老头也挂了,大叔不知去向,难道被肢解了?

在经历过如此蛋疼的变化之后,我的体力也得到了恢复,但是,一运功就浑身抽搐,看来还需要休息。我还是不相信我武功已经废了。

我在旁边装死,等那个汉子走出车门外之后,一会儿,我才缓缓朝车门走去。

外面是漆黑的一片。

“这他妈是哪儿?”我自言自语道。
忽然一个响动从侧身传来,我赶紧转过头,紧接着寒光一闪,吓了我一跳,真的是一跳,躲过了那一刀。
借着346车箱里的灯光,我看到,这个袭击我的黑影正是刚才出车门汉子。原来他重伤在身,出了车门后,并没有走,而是在旁边休息。

我实在大意了。
若是平时,我根本不怕。可是现在,我正在思考怎么逃跑。

他没有再行动,而是站在原地说道:“本门之争,不该有外人参与。小兄弟,今天你必须死。”
我:“其实我也是重邮的学生,不算是外人。而且,我现在武功尽失,求放过一条生路,以后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哦?哈哈哈,不好意思,本门规矩,受死吧!”汉子突然挥刀劈来。这一招我见过,是行列式求值,只需用克拉默法则就可化解,可是我刚抬手就五脏剧痛,怎么也使不出那一招了!

妈的,我又大意了!我不应该给他说我武功尽失,否则他重伤如此,刚刚偷袭不成,也不会冒然行动。我也有更大机会逃走。

我潜意识以为我武功还在,现在我终于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冷汗噌噌的往下冒。

我面向那汉子,只顾后退,眼看刀尖就要到我的脖子,忽然我脚底一滑,背后一空,原来我退到了一个悬崖边上!
来不及变换姿势了,我身子一仰,翻下山去。想必那汉子在黑暗中也长抒了一口气吧。

我没有摔死。而是滚下了山去。

虽然武功尽失,但基本的体能还是在刚才他们厮杀的时候恢复了几分。而且在翻滚的途中没有伤及重要部位,有时甚至是坐起来像滑滑梯一样往下滑,这真是不幸中的万幸。

如果从文峰塔滚到海塘溪,那就得重新滚出一条黄桷古道来。我要是滚那么远早挂了。左冲右突,我终于停下来。挣扎着站起,看到对面一片灯火,还有一群闹哄哄的人。

我从暗处慢慢靠近,环顾四周。哎哟,原来这里是一棵树观景台门口!这群人好像是在等车。
我想打个电话,黑暗中却摸不到口袋里的手机了。应该是刚才滚落时掉了。

我慢慢移到有灯光的地方,看了看手脚的伤势,除了右脚的凉鞋不见了,大脚趾被刺穿,身上一些不同程度的刮伤和擦伤,没有什么大碍。

正当我盘算着下一步怎么做时,我又被一只手拽入了黑暗中。

“伯父现在在什么地方?”一个少女的声音从背后传入我耳朵,晕,又是一个少女。你不知道我已经阳痿了吗?

“你是谁?能先放开我的衣领吗?”我反问道。

她松开了手。我回头一看,真是说不出的诡异:这少女竟然和那个大叔的打扮一模一样。

我:“大,大,大叔?”
少女:“谁是你大叔?!对了!你见过一个大叔是不是,他带着这个?”
她从我屁股后面扯出一个胸罩,指着问我。这东西还和我裤子的腰带缠在一起,一时半会儿还解不开。

卧槽。这是怎么回事?

哦,这是那个大叔女扮男装时穿的!他当时扔给了我,我后来拆下那个变声器看,就把它扔在了身后的座位上,一定是之前慌乱之余使得它上面的绳子和我的屁股后的腰带绳子打了个死结,我竟然没有察觉。

我大概猜到了一些。

“你是琪儿?”我问道。她一下愣住了,但也没有否认。

我走到旁边的石阶上坐下,给她大致讲了讲刚才的经过。

少女强忍住情绪:“这么说,伯父还有可能活着!”
我:“不知道。”

和琪儿的对话也消除了我之前的一些疑点。

琪儿说是为了将伯父藏匿在人群中安全的送往重邮,选择了让伯父搭乘346公交车的做法。

哪知当日通缉大叔的人对346的排查甚为严格,甚至在当日人为开设了和346一样线路的私家小巴士,抢走了346的生意,为的是让乘客更分散,方便查找他们想要的那个人。

“这个方法真是愚蠢至极!”我对她说,“为什么不自己开个私家车上山。”
她说:“你低估了他们的能力。他们会对私家车进行精确的拍照对比,几乎逃不过过他们的检查。但他们不会对公交车检查。”
我:“为什么?”
琪儿:“因为车上人太多,太挤。”
我:“那你不怕他们也派人混迹于公交车中?”
琪儿:“我也注意到了。但那些人都是起点站上车,终点站下车。所以我的计划分为两步:第一,要把起点站上车的人赶下去;第二,要在上山前用真正的乘客重新把车装满。”
我:“哦?怎么做?”
琪儿:“首先,在海棠溪,我付钱雇人开一辆小车过去,等346一来就上去故意擦挂一下,制造一起交通事故,而这时公交车必须停下等待处理,车上的乘客必须下车。我会出现冒充交通执法人员,做现场调停。等到被迫下车的乘客被新的公交车接走,我就立马打晕那个346的司机。然后让伯父上车。我上到驾驶位。不过首先,我已经易容为伯父,而伯父被化装成我的样子。”
我想这菇凉的易容术真的牛逼,把她伯父打扮成那样,我都分不出来。不行,我不行再想了。
我:“为什么把你伯父安排在我旁边?”
琪儿:“我当时看到车上居然还有一个人睡着了没下车!简直差点打乱了我的计划。还好你睡得很死。我当时忽然认为伯父坐在一个熟睡的人旁边,会更安全。”

“但是你伯父似乎并不知道你为他的安全这么操心!”我说。

琪儿:“你说的没错。他根本不在乎这些要通缉他的人!他也根本不知道如今的重邮已经发生了很大变化!”
我:“真是煞费苦心。他这次上山,根本是想去赴死啊!但是又何必——”

琪儿没等我把话说完,紧接着道:“伯父怎么想,我也管不了了!我只管尽到我的责任!”
她停了一会儿,又接着说:“但是,这时车是空的。所以必须尽快填满。根据我的预料,即使对方加派了车辆抢生意,但是在上新街,仍然会上足够的人上车,而且都是正经的乘客。”

我:“什么是空的?我不是在吗?结果呢?”

琪儿:“但是反正你什么也不知道,多一个你本来也不影响。结果当然不出我所料。但是,真正意外的是,在上新街车站还没起步,就被算计了!有人故意撞到了车子上,让乘客们不得不又都下去!这实在大大出乎我的意料!”

我:“是他们搞的鬼?然后那老头在你下车时派人把你抓起来,自己又迅速上车,继续前行,带你伯父去山上趁机下手?所以你伯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还以为是又易容的你的故意安排。”

琪儿:“没错!接下来车上发生什么,你比我更清楚了。”
我想了想,我当时醒来的时候,应该是在刚刚从上新街车站开走之后。怪不得之前耽误了这么多时间。

后来我知道,琪儿是从看守她的人中逃出来的,也没来这一棵树观景台不久,就发现了我。

这些滞留的乘客,也是从公交车上被迫下来的。看来对方制造的交通事故不止一启啊。

这时一辆346缓缓从山上驶来,迎接这些要下山的人们。

琪儿:“你走吧。这应该是加派的一辆末班车。”
我解开腰带上的东西给她。她递给我坐车的两块钱。
她以为我坐346就能到家,其实我要转车的。而且,346的末班车通常只会到南坪就停。
我没有告诉她,默默地收下了。因为以我现在这身打扮,在南坪街头装乞丐要个车费还是没什么困难,实在不行我就找那路边的乞丐借点,改天再连本带利还给他。

她低声道:“不好意思。把你牵扯进来。你武功尽失,也许是个重新选择的机会,从头开始你热爱的东西。不过,还是不好意思……”
我淡淡道:“你伯父是为了传给我武功,只是中途发生了点意外。算了,这是我们的宿命。我应该感谢你伯父。”
说出来这话,我就觉得很蛋疼。我反正是萎了。

琪儿:“伯父一直想把毕生的武学传给后人,又对写书之类的事情嗤之以鼻。但最近常听他提到,难遇到资质好的人。可能我是资质不够,所以伯父并没打算传授给我什么武功吧。”

我忽然想起吃的那个“羊肉串”,是你伯父烤的什么东西?但是没有问出口。
因为我又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你伯父的师傅是谁?”
琪儿:“老红军,郭长波。”

================= 此行是为悼念 郭长波 先生 而专门开设================

我:“牙刷!郭长波去世了?”

琪儿:“嗯。伯父性子倔强,本来在那边过得好好的,听说这个消息非要赶来,结果弄出这么多事来。”

我默然不语。

琪儿:“346快走了,错过这班就没下一班了。”

我:“那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琪儿:“这是我的事。快走吧!”

不知道为什么。
我听出她的口气好似开始厌恶我了。
我想要个电话号码。可是我手机都找不到了。

我很想帮她。但我现在呢,我帮得了自己吗?
我已经是个武功尽废之人,或许不该再插手江湖中事。

还是走吧。有缘再见了!

上车。

不回头。

====【尾声】====

从回忆中走出,让我竟如梦醒一样平静下来。
我该怎么向订菓和姜戈戈交代?
对了,他们根本不知道我来重邮找他们。不用交代。

我该怎么向家里人交代?
好吧,就说出车祸了吧。明天天天630一定会报道346的车祸的。不过南山之巅的那一辆应该早就毁尸灭迹了。

我该怎么向老师同学们交代?
算了,反正在他们眼中我就是废柴一个。
我一直以为,只要你足够的自信,被别人低估并不是一件坏事,相反,我还很喜欢看到我做到他们认为我做不到的事情的时那给别人眼前一亮的感觉。
现在好了,就算我之前自以为再强,现在,也就变成了他们眼中我本来的样子而已了。所以也不需要交代什么。

我该怎么向自己交代呢?
我想,或许我已经经脉尽断,他们瞒着我以为我不知道。我或许命不久矣。
又或许,恰恰因为被打通了全身筋脉,我将更畅快的体验自己的人生。
武功尽废,或许我再也不能拿起刀剑,做一个驰骋沙场的战士。
又或许,它避免我涉足江湖,避免我去过那种刀光剑影的日子。
我可能会敲起键盘、吹起风笛或者拿起画笔。
或许,我可以像个孩子一样,重新生长一次,以一个崭新的视角观察曾经非常熟悉的世界。生活或许会因此更加美丽而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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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文共 3 个回复

  • Kobe 2014/10/24 17:51

    拉低力哥博客质量了。。。

    • coolguy 博主 2014/10/24 17:56

      @ Kobe 额,科比,这是我里边质量最高的一篇了。只不过发布时间晚,目前还没有多少人过来看而已~而且大部分人都在你的QQ空间上去看了,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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